2020/03/14 張其祿立法委員 訪問
主題:紓困振興特別預算案-1
主持人:
首先呢,我就是請這個…跟張(其祿)委員還有跟各位觀眾講一下,其實因為張委員他是在那個內政委員會,可是他其實在整個民眾黨裡面,其實他也是負責這個智庫,也擬定…主要應該就是擬定法案對不對?我們的理解有沒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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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其祿委員:
就是法案的一些準備,然後一些它前期的一些研究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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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是,好,所以就是張教授,或是張委員其實對法案特別熟,所以我們很開心就是這個禮拜開始,我們大概就是每雙週會請張教授帶我們一起來認識立法院,就是讓這個立法更貼近我們的生活,那這個就是我們想要做長期節目的一個初衷。
首先呢我們請張委員跟我們簡單的聊一下這個「紓困振興特別預算案」,我想就這個預算案,我有四個層面想要請教張委員,一個大概是著墨在整體策略的規劃面,那第二個其實就是在具體落實還有執行面上面怎麼做,以後怎麼去…第三個是怎麼去追蹤這個成效?最後就是因為其實民眾黨在整個質詢上的結果有目共睹,那您應該也是有相當多的表現或學習,想要跟大家分享,所以我們就這四個方面跟大家分享一下。
第一個我們就是來談一下整體的這個預算跟策略規劃,那這方面我想可不可以請張教授就是直接先跟我們大概講一下,從您的觀點,您看這次的預算案,行政院在整體規劃跟策略上面,大概整體給您什麼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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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其祿委員:
應該這樣講,就是說這一次當然因為因應武漢肺炎的問題,就是說我們立法院這邊制定了這次的紓困跟防疫的特別條例,也是按照這個條例,等於算讓行政院有一個可以編列所謂「特別預算」。
那我簡單介紹一下,這個特別預算的概念,就是說它不受我們這種一般預算,就是說額外授予,等於說我們授予行政機關一筆這個應急的費用,可以這樣講,它是非常的彈性。
我想外界也可以看得到就是說,其實這個預算就是600億,那送進來之後基本上它就是非常大項性,就是大項的,比如說在這600億裡面可以看到就是說經濟部、交通部,跟衛服部大概是佔最多的配比。
然後呢這裡面的話,當然這些用途的話,雖然我們目前看到的預算的分配,不過如果到了後期,其實行政院自己還是有權力在這些項目之間,自己做挪用,因為應該這樣講,這個特別預算其實是給行政機關一個就是特別的、比較寬鬆的,等於就是如果大家講的比較不是很好聽的話,就變成是比較…一張比較大的這個「空白支票」,然後600億,就是讓行政院來因應這個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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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但是這樣講,因為其實很多的聽眾其實看了整個的質詢,大家就很容易落入細節,可是對這整個600億的大項,其實是沒什麼概念,那我本人其實把這整個預算書看了一次,整個預算書雖然長達60頁,但是真正…長達60頁裡面大概只需要關注7頁,但是這7頁就羅列了這個600億到底要怎麼花。
所以跟大家summary一下,就是說這600億裡面,經濟部主管的大概就佔了34%,衛福部大概佔了28%,這兩個加起來大概就是2/3強了,接著就是這個交通部佔了快20%,那所以你看這加起來就已經多少,已經將近90%了耶…超過90%,內政部就0.3%,也就是您這塊就0.3%,連文化部1.3%都比你還要高,所以從這裡面我就是非常好奇,因為其實在一般人這個擬預算的概念裡面,應該就是哪邊最重要,應該就是把預算往哪邊擺,就是如果你要講一個策略,這部分很重要,所以你的預算比就分配在這個部分。
但是看了整體預算以後,其實我們就只看到好像是經濟、交通還有衛服部這很重要,已經超過90%,其他教育、內政、文化,都已經微乎其微,所以我不知道說委員在看這個預算的時候,對於它這個預算的羅列,或是研擬,它的這個理論,就是說基礎是什麼?是不是比如說現在的這個各個機關他整年度的預算大概是怎麼樣的一個比例,然後看到這一次的這個紓困振興方案,因為這個紓困跟振興的需求,所以把這個比例做一個調整,那也總是有一個參考的依循依據,或是說比如以前SARS也有一個類似的紓困方案,是不是過去的這些研擬的費用可以當作一個參照還是什麼?現在看這個預算,比較看不出到底是基於什麼來列的,所以可以請教授跟大家分享一下您的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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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其祿委員:
其實以現在結果看,這個方案當然也有很多…包括我們自己在質詢的時候也覺得它是有問題的,必須說實話,這個分配,因為大概這600億比較著重在所謂「產業紓困」,不是在於所謂的這個「防疫」,這個產業紓困又比較是以…就是說比較著墨在企業端那邊。
我還是這樣講,我還是先報告一下就是說,其實在這個過程裡面,大概講個比較稍微諷刺的,就是說可能也讓我們聽眾知道,就是說這個紓困條例在制定的時候,我們是花了12個小時做政黨協商,其實那一天真的是從白天一直協商…因為可能也跟聽眾報告就是說,因為像這種特別條例它要通過的非常急促、非常的快,它也要經過一個三讀的過程,那所以當然它就是需要各黨派先做一個所謂朝野的協商,那朝野協商…主要因為我們現在就是4個政黨,因為我們有黨團,我們是可以參與的,就是執政黨民進黨、國民黨,然後我們民眾黨跟時代力量。
這個紓困條例在通過的時候是花了12個小時,那當然條例沒有談到錢,條例是說total會有一個600億,但是怎麼分配這個也算是授權給行政院自己去安排,但是在協商過程中其實我也必須跟大家報告,我覺得最認真的一位部長,應該是勞動部部長,因為她從頭到尾都有坐在那裡,12個小時一直陪大家協商這個條例,但是呢我也要這樣講,可是當錢真正出來之後,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因為為什麼?因為我們沒有看到勞動部有分到半毛錢,那內政部還有0.3%,勞動部是0,根本沒有編在所謂特別預算裡面,真的情況其實也是有點諷刺。
我還是要再報告一下,這個協商過程中除了她自己坐在裡面12個小時,跟大家一起在協商之外,那另外咧我也報告一下,當時為什麼要協商,因為各黨團可能都有他自己紓困條例的一個版本,就是因為…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有行政院的版本、有各黨團自己提出的版本、委員自己提出的版本等等這些條款,大家要磋商一個共同的嘛,就是說得到一個綜合的。
那我的印象是這樣,我記得國民黨他們不斷在紓困條例裡面…有幾位委員一直希望說在文字上…比如說要對哪些對象紓困,他們就一直要求說能不能加上「勞工」兩個字,比如說某某對象,後來我的印象就是執政黨那邊也一直都反對,勞動部部長自己說「勞工」這兩個字不需要加,為什麼?因為我們比如說紓困什麼什麼人員,她說人員就包括了勞工,所以不用特別寫出勞工兩個字。
那我們民眾黨的版本,我們的紓困條例的那個版本,我們在抬頭上我們就有加「基層」兩個字,就是我們希望是對基層、比較弱勢的來進行保護,當然我們的版本也沒被接受。
直到這個600億編出來之後,我現在終於有一個了解,什麼了解?難怪當時打死也不願意把勞工兩個字、基層兩個字放在條例裡面,因為如果今天「勞工」兩個字在條例裡面,那又看到勞動部並沒有編半毛錢的話,這真的是一個莫大的諷刺。現在就是說我們協商完了,原來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當時為什麼勞工兩個字就是不要入法,因為聽眾可以想像,如果勞工是被指定的,就是正面已經表述了,說勞工是要被紓困的,或者說我們在民眾黨版本是希望說,紓困要紓到真正的基層的話,那今天如果照這樣子編出這個預算來,我相信國人就絕對不會很滿意嘛。
現在問題是這樣,我也不瞞大家說,就是我自己在財政委員會去質詢的時候,那時候我就是預算質詢的時候,我是請勞動部部長上來,那時候我當然也是同樣的論點去問她說,這個紓困條例裡面為什麼…其實預算的分配就是顯示你對他的重視程度嘛,你今天一個公共政策我們重不重視他,就是看他背後有沒有錢,如果他背後連錢都不編,這就代表你也沒太重視他。當然勞動部部長這個說法都是滿一致啦,因為也不只我一位問她這樣的東西,她都是一直說沒問題啊,因為我們已經有就業安定基金這些等等,其實那些錢也不少啊,也是好幾百億啊。
不過我們可能讓聽眾自己做一個公評也可以,如果勞動部部長是這麼好的大善人,她都覺得用她原來的預算、原來的基金,不就可以搞定,那我們還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要編一個特別預算出來?那因為很顯然的,勞動部好像不需要預算,事實上就是這樣,因為他們並沒有半毛錢。
另外我自己是在內政委員會,其實我同樣的問題也問內政部長,我說內政部部長你自己有沒有覺得…其實內政部也非常可憐,為什麼?因為很簡單,內政部在紓困條例是得到了一點預算,但是只佔總預算的0.3%。
然後還有一個更諷刺的,我記得我在質詢的時候,我還有請「消防署」的署長來備詢,那消防署根本沒有編到半毛錢,但是各位要知道我們在第一線很多防疫的過程中,很多都是我們消防的弟兄嘛,他們出生入死,有時候很多危險的也是由他們去查,或是去接可能(患病)的民眾,其實他們也是非常的危險,但是我們卻也沒錢配在他們身上。
反正這個預算現在是這樣講,我還是會回到剛才一個報告,我們也有點無奈,特別預算的性質就是因為它已經排除這個預算法62條,簡單講就是說,等於說我們就是授予了行政院一個600億,其實是一個很寬鬆的,那他們按照他們自己認為…剛剛講到這個rational到底是什麼,從我現在來看我必須也直白說,這個rational就是由他們自己決定什麼是他的理由,沒有一個非常的科學數據一定。
那我們當然這次看這個編列的情況,大抵上也可以一個了解,就是說它還是側重在所謂產業紓困,這些產業主要就是所謂的中小企業、運輸業、觀光民宿業,就是大概是這幾個是受衝擊比較嚴重的,比較是企業端。
那我是覺得說啦,這個可能我們現在要比較追的就是這個「績效」啦,當然他們也有個說法,就是說我紓困這些他們也可以讓勞工變好,因為沒有錯,中小企業是雇用最多勞工的一個產業群,運輸業或觀光業也確實是最近真的比較差的,那當然我們是希望說這個紓困或者產業振興也好,他最後能夠是真正到他的基層勞工身上,而不只是企業主或者是老闆。我們希望要他比較負責的在最終端,我們不要說在這個過程中也許變成老闆拿到了,結果反而這個勞工…因為我們一直都很在乎的就是比較基層的權益,所以那時候為什麼像我們的賴(香伶)總召也一直希望就是說,像這種被迫被隔離或是說防疫被放假,能不能也拿到津貼等等,其實這個我們的目標都是希望鎖在要能夠讓最終端的這些勞工或基層得到被紓困的好處,而不是說都只是企業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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